蛇郎君

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
一路喝到挂(宗师,收藏者)

  收藏者是被痛醒的。钉子钉入脑袋的痛让他立刻张开双眼。

  眼前的亮光一个变成两个,摇摇晃晃的散发着迷茫的光晕,像是从海底看到两个月亮,收藏者眨眨眼,两个又变成一个,他看到了那盏红色的小吊灯。

  「噢。」他说。然后收藏者缓缓侧过身-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腿上滑下去,带起一点搔痒感-他皱紧眉头,蜷缩起身体,

  头很痛,身体也很痛,他不知道哪个比较痛,或是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样的关联性。

  收藏者努力在不摇晃到头的状态下坐起来,他的目光落到自己光裸的腿上,还有脚上那双蹭亮的皮鞋后,他的脑袋清醒了一些……或许吧,他盯着那双鞋子几秒后想起要找他的兄弟。

  谢天谢地收藏者还记得他是和宗师一起来的,这代表薄脸皮的宇宙元老给了满屋子生灵一条活路。

  收藏者挪动自己的腿,这又让他的头痛死了。为什么距离这么远的两个器官会互相影响?收藏者几乎想对着自己的脑袋来上一枪,可惜的是他的枪没带出来。收藏者又想起宗师能自由关闭痛觉神经的能力,或许这个能力并不如他所想的那么没用。

  收藏者看看自己坐着的地方,很高,高的足以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尸横遍野的会场。各型各色的肉体在阴影中互相堆栈,霓虹灯球仍然尽职的闪闪烁烁,赋予受他照射的裸体们一种虚幻的光彩,走到尽头的唱盘发出一种悠远的杂音,回荡在整个空间。

  已经过多久了?收藏者在应该是吧台的地方盘起腿,一手支在脸上-这是他惯常的思考动作-想着深奥的时间问题。

  他看看环境、闻闻味道、动动肌肉,可能几个小时或是几个月。除了担心员工有没有定时喂他的宝贝收藏品之外,收藏者几乎可以说没有时间概念,这很糟糕,对一个有数千亿人在工作的帝凡集团来说,这称得上是一场灾难。

  好在收藏者的人脉再怎么不济都还有一群兄弟姐妹,尽管宇宙元老们都各自缺乏某种概念,但是东加西扣的到底还是把挂着收藏者名子的这个企业撑起来了。

  宇宙元老团说是帝凡集团的董事会大概也不为过,而现在其中两位董事长待在这个被说是大屠杀过后也不为过的地方,其中一位还不知下落。

  收藏者瞇起眼睛打量着眼前一具又一具的身体,然后终于在遥远的那端找到他的兄弟。

  一如宗师爱炫耀的个性,就是昏倒都要倒在舞台上,一盏舞台灯正好打在他身上,硬生生给他这伤风败俗的兄弟打出了神圣感。

  收藏者远远的看着宗师。宗师身上穿着一件扣子扣满的白底红花衬衫,裤子和鞋袜倒是没了踪影。收藏者回想一下,他断片前的记忆落在宗师被一群男人女人围在中央快活的样子。

  可惜他们没脱了那件衬衫,宗师的身材挺好的。收藏者一面想一面打量起环境,他不想摇摇晃晃的从中央走过去,然后摔进谁的屁股、胸部,或是更糟的,某些液体上。所以他沿着吧台爬到墙壁边,沿路清理台面上的东西,大概是几个人或是酒瓶,然后他终于摸到了墙。

  收藏者的膝盖到小腿上沾满了各种酒精的混合液,这让他洁癖小小的发作,收藏者拉着身上红色浴衣的下襬擦干身体,然后踩着几个人的背或某些部分,终于滑下吧台来到地面。

  这名宇宙元老用他活了数亿年的智慧,证明依靠着墙壁可以让这场极限越野降低难度。他绕过最后几具扭曲的身体,来到宗师身边。他把他的兄弟抱到腿上,抬头看看上方的舞台灯,灰尘在灯光下闪动、飞舞,收藏者突然觉得自己犹如一部史诗级悲剧的主角-他被他兄弟拖到这里,灌下了不知道是哪个星球来的酒后不醒人事的倒在吧台上,醒來後還要翻山越嶺的來找他的兄弟。

  他应该唱个咏叹调,用优美动人的歌词和声音哀唱自己的身世,但是收藏者不会唱,所以他朝着宗师的脸来上几巴掌。

  「噢!」宗师说:「噢!」

  「早安、午安,或是晚安,兄弟。」

  宗师眨眨眼,瞪了一下子的眼睛才看清收藏者。

  「噢,兄弟,昨晚够呛的对吧?」宗师拍拍收藏者的腿,觉得有点不对劲后转过头去看。

  「你的裤子呢?」宗师翻过身好看清楚自己身下的这双腿,还拉了拉腿毛好确认真的没有裤子,然后又被收藏者打了一拳。

  「我本来就没穿裤子。」

  「不不不,我记得你有裤子,没穿裤子的是我……」

  收藏者皱起眉头,他仔细的看看宗师的腿,又看看自己的腿,然后终于懂了什么的笑起来。

  「我有穿鞋子和袜子,所以你是穿裤子的。」

  「啊,对,就是这样。」宗师也笑了起来。

  

  收藏者和宗师终于回到萨卡,感谢宇宙元老自带的穿越能力,酒醉驾车的元老大概可以抢在萨诺斯之前毁掉一半的宇宙。

  「为什么是来你这边?」收藏着倒在宗师加长加大的床上问道。

  「因为我有穿裤子?」宗师摇摇晃晃的也倒到床上,看着收藏者一脸认真思考的表情。

  「好吧。」收藏者耸耸肩,拉过棉被,闭上眼。

  房间外面欢庆的声音模糊又遥远,没有日夜轮替的萨卡又迎来不知哪个时间的庆典。

  宗师努力撑开眼皮,看着半张脸埋进棉被里的收藏者,轻声说。

  「早安、午安,或晚安,兄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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